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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清明
2018-07-02 来源:长株潭 编辑:长株潭小编

     又是一年清明时。大家都忙忙碌碌的回家扫墓,可我们这里的女人好像却不时兴扫墓,貌似扫墓只是男人们的事情。这应该也是多数农村人拼死拼活也要生个儿子的原因之一吧?所以自懂事以来就好像只到过阿公的坟头一次,只不过那年应该也是跟在大人们后面凑热闹去的,以至于上次突兀来到阿公坟头,却恍惚依稀梦中来过。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嘈杂的夜,清明“小长假”的前一天晚上,电话那头传来阿爹那破锣般的声音。“明天。”电话这头是轻柔的回答。“他妈,风儿说明天回来!”电话那头的阿爹急促转身向着正在屋里忙碌、同样耳背的阿妈大声“汇报”着。“叫他们后天回来,我们明天要去她舅舅家吃清明!”还没等到阿爹传话,我就已经听到阿妈的说话声了。
     于是,正清明,本是阳光明媚,春风和煦的大好天气,我却是宅家“闲打摆子”了一天,只为了等着第二天好好的、像模像样的“吃清明”。斜躺沙发上的我,仿佛闻到了糯米糍粑的香甜味,尤其是“茶豆糍”的绵软可口,想想就已经垂涎欲滴,小味蕾抓狂的难受。因为舅舅家的大儿子——文文老表,正在微信朋友圈“现场直播”着抖糍粑的实况呢!瞧,石臼边,两个大劳力正手举大木槌在石臼里“尔虎尔虎”“嘿咗嘿咗”666个赞的卖力地抖着呢!不用说,那喷喷香的里面一定也有阿妈家一份的,于是我们也顺带跟着沾光了。想想就感到有些汗颜的羞愧,可对于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又“女身外向”的人来说,就只能坐享其成的好命了。
     有些事就那么凑巧,爹娘没空时,我们有空;爹娘有空时,我们却没空。“凯崽有事,明天就只能我一个人回了。”“啊,怎么过节都没空呢?”电话那头又传来阿妈的焦虑声。刚挂电话一分钟,手机又响起“那你明天和阿强早点来,吃完饭早点回去。”“好了,好了,明天到了那再说吧!”我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
     老天爷可能看人间天天高强度防火戒备森严的辛苦,在清明假期的第二天,老天爷也终于开了眼,给辛苦的防火队员们来了个幸福的“小开心”。一大早醒来,突然就感觉气温急剧下降的厉害,犹如华尔兹舞曲忽高忽低,倏地,就滑到了旋律的低音部。只是正懵懵的定神之际,忽然,窗外又“哗啦哗啦”地下起了瓢泼大雨。终于在手机上窸窸窣窣的嘚瑟了半天,“一寸光阴一寸金”的悄悄滑溜到了上午。约10点了,终于出了门,坐上老六的车,一路二档、三档地悠回了家。
     “回来了!”阿哥站屋前,远远地就迎过来了。阿妈也急急地走出屋了,接着阿爹也颤巍巍地出来了。我看他们的眼神随着喜悦的招呼声,倏地,明亮又暗淡了下去。还好,今天不是我独自回家,有老六和她小公主的陪伴,老人家也依然欢喜了起来。“来来来,快进屋。”“这是你舅舅家抖的糯米糍,黑色的是茶豆糍,我一大早就用油煮好了,等着你们回来就有吃。”阿妈突然端出了一大脸盆的糯糍。等我们坐下后,阿妈又欢喜忙碌去了。留下阿爹、阿哥陪着我们说说话。
     “咚!咚!咚!”这是阿妈在砧板上用力剁肉的声音。“哆哆哆”这是阿妈轻快切菜的声音。“嗞啦嗞啦”“哗哗哗哗”这是阿妈在柴火灶炒菜的声音。“滋滋滋滋”这是高压锅冒气的声音。终于,一阵辛勤忙碌后,阿妈摆上了一大桌子菜。“叫你妈不要煮那么多菜。”“不煮这么多,我妈心里会过意不去的。”自做腊猪腿、腊鸡肉、油煮豆腐,自种雪豆、油麦菜,炖家鸡汤、排骨玉米汤,香芋蒸排骨、炒鸡爪......再来一壶自酿米酒。看着满满的一大桌菜,我知道,今天,如果不让阿妈倾其所能,使出她的十八般厨艺,阿妈是绝对不能安心坐下来的。
     我安静地围坐餐桌前,看餐桌对面的阿妈正往各个碗里分发着咸鸡蛋。此时此刻,她那饱经沧桑、布满皱褶的脸上,笼罩着世界上最慈祥柔和的光芒。“多喝点鸡汤”“这是他舅舅家过年杀猪时拿来的猪腿。”阿妈叫我们夹过菜后,又开始张罗着叫阿爹吃菜。也许经过去年阿爹整整一年大病过后的心灵折磨后,阿妈更加懂得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相濡以沫的珍贵。
     终于,大快朵颐一番后,我抹着满嘴的油光,看桌上,依稀感觉菜肴原封没动般。“这么多的菜,看来还要吃上几餐啊!”阿妈不语,依然慈祥发光的微笑着。
     洗好碗筷后,阿妈又一阵楼上楼下,房前屋后忙碌着。此时此刻的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总劝他们“不要做那么多”“少做点”“好好休息下”......自从近几年,家里不再喂猪后,我终于明白:父母想做的时候,才是他们身体感觉较好的时候,如果等到他们不想做了,那也是他们身体不行的时候了,比如现在的父亲。所以,此时此刻,即便看着阿妈忙碌的身影,我的心情也是轻松、幸福的,虽然她的身体也已每况愈下,离不开了药物的依赖治疗。
     坐一会儿,又听阿妈房前屋后,楼上楼下“窸窸窣窣”好一阵忙碌后,终于,我们也要返城了。突然,看阿妈从隔壁屋拿出了一些大袋小袋,硬塞进了我们手心里。“就只有几团白豆腐”“这些是自家种的雪豆。”“这些是你舅舅家的糍粑”“这些鸡蛋是拿回去给凯崽补身体的。还有半边没煮的鸡肉,几块煮熟了的腊猪腿......他正需要补身体,补脑力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没进过一天学堂门的母亲为何会懂得这么多,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字不识的母亲会知道我这教书女儿的工作有多么的劳累辛苦。
     终于,我又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我深爱的家人们。只是这次,阿妈不再是像以前那样站在乡村公路旁,而是站在了陈氏家族祠堂前的晒谷坪边的屋檐下。车子缓缓地启动。蒙蒙春雨中,我看阿妈,没再像先前那样开心的说着再见,而是佝偻着越发瘦小的身躯,顶着一头苍白、干枯的白发,在洒满春雨的屋檐下呆呆、傻傻地站着。隔着车窗,我欲挥手“再见”,可却终究无力地放下......
(作者陈小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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